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滩涂上的人群退去,兰嘉公主看向夏云鹤,问道,“不过是两块瘠田,也值得争抢?”
夏云鹤攥紧袖中木匣,笑了笑,回答到,“殿下所拥有的,常人难以企及,常人所遭遇的苦难,殿下也无法想象。”
兰嘉公主默了一瞬,接着道,“夏逸之,孤今日见的,记住了,可我是私自出来的,这些事,我不可能说给父皇听。你明白吗?”
夏云鹤俯首作揖,并未答话。
“你不愿意?”兰嘉公主隔着帷帽心情愉悦,“我知你志不在这样一个小城,你放心,日后有机会,孤会向父皇进言,上都城才是你该待的地方。”
“殿下当真看不见?”
兰嘉公主撩起帽帘笑着看她,“什么?”
夏云鹤心头一滞,轻轻叹了口气,却听兰嘉公主问道,“孤有些好奇,这个村子明明叫郭坨村,为何听不到一户人家姓郭?”
“这里是边地,会打仗,会死人。”夏云鹤语气平静,“百年前戎人南下,近郊的村子早被屠了几遍,只剩下一个村名字,这些年迁了中原百姓过来,还有战后残余的一部分夜不收也在这里安了家。”
“夜不收?”兰嘉公主问,“可是你们夏家曾经掌管的那个夜不收?”
夏云鹤揖道:“正是。”
兰嘉公主来了兴趣,又问她,“孤听说,夜不收中多的是能人异士,你可见过?”
“臣惭愧,未曾见过。”
哪知兰嘉公主豁然怒道:“你骗人,刚还说村子里剩下一部分夜不收,你又在这里待这样久,怎么没有见过?”
夏云鹤笑了笑,随后平视兰嘉公主,“殿下,他们都死了,老死了。”
兰嘉公主嗔怒道:“莫诓我,你这人长了一张好嘴,惯会搬弄是非,颠倒黑白。带我去看看,不然孤叫父皇将你贬去看城门。”
公主发了话,夏云鹤只得前面领路,兰嘉公主私自出行,自然不敢大张旗鼓,孙典军等人也只能远远跟着保护,免得引起他人注意。
殊不知,他们这样愈前不前,正中夏云鹤下怀,她今日一身月色长袍,在人群中颇为显眼,兰嘉公主戴着帷帽,紧紧跟着她,入了村,村民正想上前问候,夏云鹤悄悄挥手让他们离开,她领着兰嘉公主往村里最破烂的房子走去。
院里荒草没膝,土墙倾颓,茅屋塌了半个,半只烂瓦罐歪斜在墙根下,一个没牙耳聋的老汉倚在门边,喂孙儿吃黑乎乎的饼。
兰嘉公主问道:“这是什么地方?这些又是什么人?”
夏云鹤叹了口气,说道,“殿下,你所见的郭坨村的百姓,俱是住这样的草屋,食粗粝的麸皮。殿下所提能人异士遍布夜不收,如今就是这般风光……殿下且随我来。”
说着,夏云鹤又往村后走去,兰嘉公主不明所以,拾步跟了上去,却见一片大泽。
她皱起眉头,“夏逸之,你领我来水边做什么?”
夏云鹤抬眼看她,“殿下?你可看清这是水边?”
兰嘉公主扶正帽檐,踩了踩土埂,“这不是水边,难道是田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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